每次吵架，全是他在说对不起。

吵得最厉害，气得他用拳头砸墙，也舍不得打她。她那么羸弱，随便一个指头就能让她疼痛。但他还是舍不得。

然后是闹得回娘家，很恶俗的招数，一遍遍地闹， 一遍遍地重复着他低三下四去求她回来，坐在出租车里，是她有些得意和骄傲的脸。

因为骄纵着她，所以，放纵着她怎样，这些，她却全然不知。只当他是没有能耐的男人，所以，才会如此地忍让。

后来，她有外遇。

是个有钱的男人，给她买夏奈尔的香水和路易威登的包，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，惟独少的，是那份怜爱。她气了，男人从来不哄，只任由她去，反正有的是女人在周围。

他知道她有了外遇，提出了离婚。几乎没有怎么考虑，她同意了，离了婚，却嫁不了有钱的人。有钱人说，男人怎么会娶你这张被别人画过的纸？妻不如妾，妾不如偷，不偷了，趣味也就没有了。所以，散了吧。

她心里冷笑着，冰冰的凉了，知道自己走错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步，也就错过了今生最爱的人。

从不低头的她，约了他出来。

想起很多年都是他在说“对不起”，低下头讨她的欢心，今天她才明白，那是爱，没有爱，是不会轻易向一个人低头的。

就像也终于明白了自己最爱的人是谁。她带给他的伤害那么深那么深，她想， 是应该她说声“对不起”的时候了。

一声“对不起”说出来之后，对面好像老了10岁的男人抬起头问她：“为什么，隔了多年你才有这一句？”